2013年7月31日 星期三

董建宏:農工爭水—誰來掌握未來的水資源

董建宏:農工爭水—誰來掌握未來的水資源

董建宏教授表示,公部門「合法」執行政策只是社會的最底線,還須吻和社會的道德、生活與人民需求等總總規範,才是社會進步的概念。 攝影:杜亞潔
「從科學研究與公共政策的角度來看,事實上大家並非不知道或不在乎這件事情,而是不去思考每件事都是相互關聯的,因次陷入巨大的盲點。」董老師以中興大學施彥同的碩士論文《雲林縣農工產業水資源使用與地層下陷之關聯性探討》內容做為今日主要的探討方向。
一開始,董老師回到一個最基本的問題:我們的水要怎麼用?在清朝時期,「風頭水尾」的雲林土地開發相當困難,由於地形平坦,河川缺乏流力,因此水圳的建設也極為不易。到日治時期,八田與一以水資源是公共利益的論點,建立嘉南大圳以有效分配水資源,要求整個雲嘉地區力行輪耕制度,全民皆有資格使用水資源。因此,除了水圳的建設外,將水資源公共化的概念,是其對台灣最大的貢獻。然而此套系統在戰後產生轉變,用水調配的失當使得超抽地下水的行為持續不間斷,造成地層下陷日趨嚴重。
現在的狀況是從過去的「以需定供」改變為「以供定需」,擁有最大財力者總能獲得最多水資源的分配。此外,地表逕流量的損耗為日益加劇,主要原因在於今日河川的水泥化,原來土壤可涵養的水資源大量流入大海。因此,水、旱同時發生的景象原應較常出現在大陸型國家而非島國,然而台灣現在是兩者兼而有之了。以台中市七期重劃區為例,它是台中是最易淹水的地方,原因在於此處地勢低而水最易流向該區,在過去土壤能涵養水使該處成為最好的農地,但由於現在地表完全水泥化了,水只好淹進豪宅的地下室形成常見的水澇災情。
就雲嘉地區而言,戰後由於人口大量增加,大量開挖地下水資源,直至民國83年後,政府的介入才減緩地層下陷的速度,證實這樣的環境問題雖是不可逆的,但卻是可以被減緩的。高鐵開設過程中,媒體不斷強調雲林地區地方地層下陷是因農民超抽地下水,然而數據顯示,最大量超抽地下水的是自來水公司,其打造許多的深井抽取地表深層的水,而此深度是無法、或極為不易被雨水補充的,這才是造成雲林地層下陷的主因。六輕巨大的用水量更是造成濁水溪水資源匱乏的另一要因,而國光石化預估用水比六輕更高,其建成的結果將使整個彰化地區將無水可用,而乾涸的濁水溪所帶來的大量沙塵,將會與大陸的沙塵暴一樣為台灣帶來空氣危害。自來水廠為不斷超抽地下水的目的,即是以之補充濁水溪水源並稀釋河水的濁度,以可繼續供人使用。此外,政黨輪替後,水利會取消農民水費的繳交,雖降低農民的經濟負擔,但也因水資源變得隨時可得而造成農民用水缺乏節制性的問題。
根據上述的例子,董老師因而提出「產業的用水方式固然是主因,但最根本的因素還是國家對於水資源管理並沒有一定的規劃」。因此,個人的環保固然重要,但成效畢竟有限,更重要的是,我們如何要求官員、政府單位等執行合理的公共政策,有效的調配水資源的使用,才可能達到合理的生活。另一方面,他也認為,尊重自然的結果是讓我們有一個更好的生活模式,如果政府組織能夠善用公民團體,人民的運動請願是可以促成法律修訂的,公部門「合法」執行政策只是社會的最底線,還須吻和社會的道德、生活與人民需求等總總規範,才是社會進步的概念。